人员多,目标大,风险也大了。由于办报人员水平不断提高,报纸的宣传作用越来越大,使敌人非常恼恨和仇视,一心要除掉《人山报》。此时敌人更加猖狂,大扫荡不断,报社决定人员疏散,这时,胡林 同朱俊士商量。朱俊士又通过亲友帮助报社在周围村庄联系了一些办公点、常住点、临时住处和隐藏之处等。胡林 带社部及行政后勤人员史建民、陈晓光等,仍住曹庄社址。编辑科长李晓南和通联科长张大位等常住曹庄外,翟向东同编辑部、缮写科人员刘亦耕、朱力航、柏宏文、苗青等常住军寨,李怀、朱克勤等常住禾寨,开始住在由朱俊士直接联系的其侄女家(范守真家),后又分散到段立明、范惠成、王俊卿等几处。期间报社人员还不断在周围村庄秘密游动,有时是单线联系。刘盾、胡存夫等带电台在段寨住了十个月后,又转移到榆林、望马村、曹庄等。
由于《人山报》始终是敌人破坏的重要目标,掩护抗日机关则是房东义不容辞的责任,从而一发现敌情,我家里人就带着报社的同志东奔西跑,东躲西藏。一次,村外忽起枪声,敌人来势迅猛,我带着报社四名同志和分区锄奸科一人向东跑去。谁知一出村就碰上了大队日本鬼子哇啦哇啦的向我们拥来,我们随即转弯向北跑。敌人的子弹在头上呼啸着,但留不住我们常跑敌情练就的一双飞毛腿,一转眼就把敌人抛了远远的。可是突然深厚响起了阵阵马蹄声,原来他们带来了五、六匹专门对付我们双腿的大洋马。马的速度快极了,转眼就要追上我们,敌人边喊边用枪在我们上下左右扫射,看样子还想捉活的。根据经验,和马赛跑不行,洋马体大身长,转身笨拙,可与之周旋。于是我们稍一嘀咕,突然转身四散而向后跑去,并利用熟悉的地形,七拐八拐,越过重重高过头顶的庄稼地,向东北一气跑了约二十里路。敌人被甩远了,我们累的上气不接下气。到哪里去呢?我们思索着。忽然前面几个方向都传来了枪声,后边的追兵也越来越近,原来我们钻进了鬼子铁壁合围的包围圈。向外冲,看来是不可能了,同志们一筹莫展。这时我猛然想起离此几里路就是我岳父家桃寨村,而那里却是由鬼子两个炮楼夹在中间的危险区,又是敌人的“模范村”。但是,有些事最容易“灯下黑”。正因为如此,那里也往往是敌人最容易松懈的地方,倒不如冒险一试。于是我们进村找到我岳父,一说,几乎把他吓蒙了。后一冷静说:“你好的胆子!为了自己人我豁出了。”此时,正是农忙季节,人们大都在地里干活,他就给我们每人找了个破帽子,领着我们下地栽红薯。当时两边碉堡的鬼子大都集合扫荡去了,村里只有少数日伪人员维持秩序。他们见岳父领着生人干活,就问是做什么的,岳父说:“你没见女婿在那里干活吗?我身体不好,叫他找了几个帮忙的。”还说:“地里活一紧,人就容易上火,找我看病的人比平时还多,治病如救火,不抓紧把活干完,哪有心思看病”。因他是个名医,那些当伪军的家属也常用他。因而就马马虎虎的过去了。就这样我们一连几天,白天下地栽红薯,晚上在他家住。在地里干活时也常常见到一队队奉命扫荡的鬼子从身边的路上走过,他们并不注意我们,因为这是他们的“模范村”。敌人扫荡一过,我们即安然回到报社。
由于日寇接连不断的扫荡和铁壁合围,环境越加残酷,抗日战斗进入最艰苦时期。由于报社的目标越来越大,地面上已不能坚持工作。因而根据上级指示,报社要大规模的开挖既能藏人储物,又能工作和战斗的地洞(地道)。只有这样才能保住抗日机关。但是挖这种洞对房东个人利益损失较大。不仅容易对地上房舍造成损害,一但被敌人发现,往往全家被杀。有机是我家地洞乃报社机关的枢纽,洞口多,穿越的房间也多。为此,胡社长把地洞规划考虑好后,就找我父亲朱俊士商量,征求他的意见。谁知一开口,我父亲却坦荡地说:“为了打日本,地皮下的权力全归你。房子出了事不用你管”。洞挖好后,大家松了口气,可是,我全家并不能完全放下担子。盖洞口、伪装洞口和检查修理及保护地面设施则顺理成章的成了我们的家务,况且有了地洞也时时有风险。
一次,日本鬼子扫荡,把全村人集合起来,架起机枪逼问《人山报》的地下仓库。这时勤儒嫂因钻洞迟缓被赶到人群里。由于汉奸告密,敌人把她拉去逼问,但她守口如瓶。敌人没法,就叫几个人持枪拖着她到我家西院去找。当地人推着她经过家里一个很深的红薯井时,她眼光豁然一亮,原来这里有一个隐藏洞口,于是他猛的推开鬼子,纵深跳入井内,拐弯钻入地洞,敌人打了一排子弹后,也没敢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