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记忆中《人山报》是一九四一年创刊的。顾名思义,它的宗旨是为了唤起成千成万的人民群众,人山人海的投入抗日战争,打败日本侵略者,解放全中国。
一九四四年的春天,国际反法西斯取得了一定胜利,我们抗日战争的各个战场都取得了辉煌成就。德意日法西斯全面灭亡的日子已经不远了,日本鬼子的碉堡、炮楼、据点不断被我们拔掉,抗日根据地逐渐扩大。在这大好形势下,根据上级命令,冀南一分区和三分区(都是以邯郸地区为主)合并。我们所在的一分区《黎明报》社并入三分区的《人山报》社。《黎明报》社的全班人马从大名黄金堤一带搬到了曲周县六区《人山报》社所在地的曹庄村。该处是曲周、馆陶、邱县、广平四县的交界处,风沙较大,是很穷的地方。合并时两报社开了一个简单的会议双方领导人介绍了人员工作情况,就共同担负起办好《人山报》的任务了。
《人山报》社新的机构和主要人员安排是:翟向东(又名黄河)任社长,程光远任总编辑。
编辑:刘亦耕、柏宏文、苗青;记者:张大伟、朱力航
通讯联络科:科长田辛甫及两个女同志。
文印发行负责人董武魁、李怀,文印兼发行殷富田;缮写郝朝江,赵化真、秦国英、朱克勤、李慎之等;收发赵燕,通信员朱克俭。
报务科(电台):刘盾、贾曰义、岳永明是报务员;译电员有申宗义、宋复光(女)、陈昭(女)。
总务科:负责人史建民、陈晓光还有一些工作人员及炊事员等。编辑部还有一些其他同志我已记不清了。
这年,环境虽有好转,但是冀南一带的日本鬼子仍很猖狂。邯郸、邢台、临清、曲周、广平、邱县、馆陶、侯村(距曹庄只有十几里路的最近一个鬼子据点)等城镇和大小据点、炮楼、碉堡里的敌人经常出来进行扫荡。我们报纸的宣传口号是:“今年打败希特勒,明年打败小日本”。因此,我们不仅要千方百计的把《人山报》及时出版并尽快发给读者,还要继续搞好战备工作,其中挖地洞仍是当时的主要战备任务,这时的地道,已与几年前机关极为保密的单一防护形式有明显区别,它不仅支干复杂,而且同广大人民群众的地道网连成一片,成为人民战争坚不可摧的地下长城。挖洞的战略意义,广泛提高了人们的兴致,也成了报社人员的又一战线,人们放下办报业务就钻到地洞去里。由于报社同志在艰苦的环境中,进行着紧张的工作,常有人因劳累过度病倒在岗位上。如殷富田、赵化真身上长满疥疮,疼痛难忍,仍坚持工作。不少人因洞里潮湿,拉红白痢疾。还有的人得疟疾病,有的人因饥饿和身体削弱挖洞时晕倒在里面。生活紧张时,我们的管理员老郭时常拿着布袋东奔西跑到方圆几十里的村庄搞粮食,接济不上时,大家就采野菜、摘树叶和勒紧腰带,喝上几顿稀粥,生活再苦也没有怨言。为了使《人山报》顺利出版和抗战胜利,同志们自觉的勤奋工作。
这时《人山报》不仅及时报道了我抗日军民团结一致反扫荡打敌人取得的胜利。还报道了根据地广大党政军民开展大生产运动的经验。同时,我们还积极响应毛主席关于“军队向前进,生产长一寸”和“自力更生,丰衣足食”的号召,积极投入大生产运动,还有曹庄、东来村、军寨等村租种了几十亩地,种了粮、棉、菜。在机关生产中,从犁地、耙地、施肥、播种、锄草到摘棉花,都是大家齐心协力干的,赵化真、殷富田、申宗义等每天起早摸黑去五、六里外一些村边捡粪,捡多了还送给乡亲们。粮、棉花丰收后,总编辑程光远亲自带着报社十几个人到香城固集上买了纺棉花的车,带头学纺花织布。不仅解决了本报社同志的穿衣问题,还时常帮助各家房东纺织,深受乡亲们欢迎。
报社的工作人员大多数是青年知识分子,有朝气蓬勃的性格,报社领导为了活跃人们精神生活和工作气氛,曾在曹庄一带存庄集中起来,开展文娱活动,组织大家表演节目。大家来自五湖四海,各人有各人的特长。程光远会讲故事,董武魁(山西人)会唱山西梆子戏,赵化真会变戏法,申宗义会出谜语,殷富田会小鸡叫,陈昭唱的“九一八”流浪歌大家很受感动。还有女同志会唱京剧《苏三起解》、《霸王别姬》,有的会扭秧歌,欢迎XX再来一个……,每次文娱活动搞得很热闹,轰轰烈烈的大笑一场。
在当时的恶劣环境下,报社的党组织是保密的,他们常在村边,地头和树荫下悄悄集会。那时我和申义(曾任邯郸市总工会主席)都不满十八岁,得知苗青、董武魁等是支部成员后,就主动提出入党要求。在《黎明报》社时,党组织就曾对我和申宗义进行了培养和帮助。在发展朱克勤入党后,我就在房东的煤油灯下进行了入党宣誓,不久,申宗义也加入的党组织。 |